“嘿薇思莉塔!”克莉丝汀拥抱自己已经半年没回来的好友,“中华怎么样?好玩吗?有没有带什么特产给我们?”
薇思莉塔完全是一副远行归来风尘仆仆的模样,她伸手推开头上的兜帽,有点疲惫地说:“挺好的,就是有点远,而且飞机到机场正好是中午,我不得不等了一个下午才飞回来——你今天又熬了一白天没睡觉?”
克莉丝汀有点心虚地打着哈哈:“没有啊,我要是没睡现在肯定就不能准时来接你了,对吧?”
薇思莉塔有点怀疑地看着她,不过也没再说什么,拎起地上的行李箱边走边说:“我今天恐怕要像你一样了,太累了我要回去先睡一觉。”
克莉丝汀顿时就有点僵:“那个……薇思莉塔……听说中华很干燥?”
薇思莉塔随口道:“某些地方吧,中华很大的,不过你知道我去的是东南,那里还挺潮湿的。”
克莉丝汀继续干笑:“所以你现在应该很习惯潮湿了吧?……突然换了干燥会不会不习惯?”
薇思莉塔停下脚步,盯着她:“你是背着我干了什么?”
克莉丝汀:“……你记得吧,那天你对我说你快回来了让我拿你的棺材出去晒晒月亮?”
“嗯哼?”
“后来下雨了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睡着了!”
“克莉丝汀……”薇思莉塔看着她,“我之前是查过天气预报的,下雨是在白天。所以你还要说你没熬日吗?”
克莉丝汀挪动自己的脚尖,尽量悄无声息地走到一边去:“……天气预报不准嘛,哈哈哈,你要是不介意我的棺材可以借给你……嗷!”
为了保持各族之间和平友好,使各族与时俱进不断发展,吸血鬼也好,狼人也好,僵尸也好,魔鬼也好,乃至其他国家的其他非人智慧种族都会在固定时间派出一部分成员到其他种族那里去进行游学访问,薇思莉塔因此被派到中华半年,回来就知道自己的床位变成了书堆,棺材泡了水,克莉丝汀还造了假视频骗她说其实自己没没日没夜非看。
……
总之克莉丝汀是捂着自己的额头回去的。
“别生气嘛,我们的棺材都是学校统一发放的啊,没有什么区别的,我帮你把里面的被褥换掉就一样了。”克莉丝汀赔着笑,去拎薇思莉塔手里的行李箱,“你不是累了吗?来我帮你拿。”
“不用了,”薇思莉塔面无表情地说,“我怕你给我扔到湖里去。”
克莉丝汀:“……”
弗伦蒂娜在一旁幸灾乐祸。
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在金色的发丝间穿过,不经意似的摆动一下纤细的腰肢,连带着头发也随之摇摆,银色的月光下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你有没有打听到中华哪个种族的小伙子长得最帅气?下个学期我就能出去游学了,再过三个月就要填意向报名表——”
薇思莉塔冷冷地用三个陈述句打断了她:“没有。没问。自己找。”
弗伦蒂娜撇了撇嘴,遗憾道:“唉,那你不是白跑那么远了么。”
克莉丝汀最终赎罪成功,把薇思莉塔一路没离手的那个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大的皮箱子拿了过来,刚到手的一瞬间就差点砸了自己的脚背:“你箱子里装了铁吗?好重!”
薇思莉塔又累又困,还刚刚得知了自己的床今天不能与自己亲密接触的噩耗,整个心情就很差,闻言不假辞色道:“里面都是我在那边带回来的绝版书,没了坏了你就给我以死谢罪。”
克莉丝汀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咬着牙往回搬箱子。
她发誓薇思莉塔在这里用了空间伸展术!然后还在给她之前撤销了重量守恒……
算了,她犯错在先,理当受罚。
好不容易回了宿舍,克莉丝汀忙前忙后,把薇思莉塔的行李安排好,受潮了的棺材先挪出去,然后再把自己的借给她……
嗯?!
克莉丝汀才把自己花了大价钱改造的滑盖棺材板推开打算换一床新被子就惊呆了。
她的棺材里为什么会有一个人?!
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弗伦蒂娜刚对着镜子欣赏完自己的绝世美貌,一回头就发现克莉丝汀呆若木鸡地站在棺材前一动不动,忍不住吐槽道:“看什么呢?舍不得你的棺材了?”
“不是……”克莉丝汀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把弗伦蒂娜拽过来,“你看,是我看错了吗?这里面怎么有个……有个婴儿?!”
弗伦蒂娜一边笑话她一边低头:“你不舍得就说不舍得,薇思莉塔又不会打你……咦?!”她一看见棺材里面那个白团子,差点连翅膀都吓出来,“你这里怎么有个婴儿?!”
克莉丝汀:“……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是吧?”
弗伦蒂娜通常情况下都天不怕地不怕,但最怕的就是婴儿——是她自己说的,婴儿代表着她的逍遥日子要到头了,她引以为傲的美貌也要日渐消磨,因此即便是个跟她没有半点关系的婴儿,看见了也要被吓一跳——此时声音都变调了:“薇思莉塔!薇思莉塔你快过来看啊!克莉丝汀的棺材里长孩子了!”
克莉丝汀:“……你说话能不能靠点谱?”
薇思莉塔才洗完澡,裹着一件浴袍就出来了,对她们两个吵吵闹闹相当不满:“你们两个不去上课了?在这儿鬼叫什么?”
弗伦蒂娜克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克莉丝汀的棺材里长了个孩子!”
“胡说八道!”克莉丝汀忍不住了,“你家棺材里才会长孩子呢!这孩子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我一打开就看见他在这了……”
薇思莉塔一手擦着自己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走到棺材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克莉丝汀没说谎,她那柔软的、为了更柔软又垫了好几层的天鹅绒床褥里正躺着一个孩子,准确的说是一个婴儿,只露出雪白的一张小脸,上面嵌着一双鲜红的眼睛,彷如两颗红宝石,又似两颗红玛瑙,不带半点感情地看着上面那一方狭小的天空,等薇思莉塔出现了,又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
很明显这个婴儿已经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但自己却没有半点反应,也不像一般婴儿那样嚎啕大哭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薇思莉塔犹豫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掀开了盖在婴儿身上的被子。
……她好像看见那个婴儿的眼皮跳了跳。
嗯,婴儿本来就不该穿衣服嘛。
她神色淡定的把被子盖了回去,然后转头对自己两个舍友说:“是个男孩。”
克莉丝汀:“……”
谁要问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