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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并没有感觉欢喜。_望你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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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宁儿第二天一早就早早醒过来,煎熬一般等到九点,一看已到武爸爸起床时间,马上拨通武爸爸的电话。

“爸,我想要户口本,和他去领证。你们说得对,聘礼什么的,都不要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他对我好,我们两幸福。”武宁儿开门见山,在面对自己爸妈的时候,她从不懂得和他们说话要不要藏着掖着,要不要委婉。

武爸爸刚接通电话,就听到武宁儿这一番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快速说完的话,也被砸得楞了半天神,才反应过来,武爸爸哑着嗓子问道:“妮儿,你考虑好了吗?”

“嗯!”虽然隔着电话,武爸爸看不见自己,但武宁儿还是重重地点了下头,似乎这样,武爸爸就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决心是的。

“嗯,好,一会我去镇上看看邮局,不知道他们今天有没有上班,有的话,给你邮寄EMS,户口本这么重要的东西,交人私人快递我不放心。”武爸爸沉思了一会答道;

想到从那一封信之后,武宁儿对自己的事就极具决断性。几乎所有的大小事情,唠起来好像是在和自己的父母商量,但性质上更倾向于通知他们——对于这件事,我已经考虑清楚并做好决定了。

截止到目前,也还好,这妮子,最起码没走道任何一条歪路上去。

武爸爸欣慰地想着,突然想到武宁儿这一大早的,通知自己她要结婚了,有点黯然神伤,但又只能勉强打起精神安慰自己,毕竟女大不中留!

“谢谢爸。”感受到武宁儿从电话那端透过来的兴奋,武爸爸露出点笑容,结婚是大事,每个人都应该开开心心的。

挂了电话,武爸爸起身,破天荒第一次衣服穿了一半,在床边愣神了好几分钟。

他的思绪转得极快,想了很多很多事情,最后给抽屉里拿出户口本,从自己挂在衣架上的衬衫口袋里拿出派克笔,看了下户口本,哗啦哗啦在铺开的B5纸上疾书,写完了,郑重地把那纸对折再对折,最后夹进户口本的夹层,然后一起装进信封,再把信封封口,放到自己的公文包里。

到了厨房,武妈妈早饭已做好,一碗清粥配上武爸爸最爱吃的花生米和小鱼干,粥的温度刚好,武爸爸把武宁儿那一通电话的内容和武妈妈一说,武妈妈眉头紧皱担忧道:“我们都没见过那个小申,不知道他人长什么样,性格好不好,更不知道他父母好不好相处,宁儿就这样嫁了吗?嫁过去,会不会被人欺负了?要不然等宁儿把人带回来后,我们帮她参考参考之后再做决定吧?”

看着自己的糟糠之妻满面忧愁,刚拿起碗筷的武爸爸把碗筷又放了下去,长长吐了口气,笑道:“我们应该相信宁儿的眼光,这孩子,向来独立能干,敢爱敢恨,我相信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上那么多年学,就没听说过她在学校被谁欺负了。也没看到过她欺负谁了。”

武爸爸这么一说,武妈妈也想到了那封“大逆不道”的信,勉强扯出几丝微笑:“好吧,那你赶紧吃饭吧,别耽误宁儿的事情。”

武爸爸听完三下五除二就把早餐扒拉晚了,和武妈妈说了一下,便出门去镇上了。

第二天,刚起床的武宁儿便听到申趵家门口,有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在楼下大喊:“武宁儿,武宁儿是住这里吧?EMS快件,麻烦签收一下……”

武宁儿飞奔下楼,一看封面,果然是自己老爸那潦草的字迹,眉开眼笑地签收了,突然发现邻居全部都在门口晒着太阳,所有人都像被摁了暂停键一样,有的疑惑,有的满脸笑容,全部都在看着自己,武宁儿脸一红,转身又咚咚咚跑上楼。

随着武宁儿离去,楼下人的才又开始恢复热闹,叽哩哇啦用方言聊着家长里短。

不一会,从桥头小庙逛回来的申趵被申妈妈拉到厨房,申妈妈低声和申趵说武宁儿刚收了一个快递,让他上去询问武宁儿,是不是她的户口本送到了。

申趵呼哧呼哧地故意制造出很大的声音跑上楼,因为有一次自己轻手轻脚上楼,刚出卫生间的武宁儿被自己吓了一跳,武宁儿捂着心口大声抗议道:“走个木楼梯,能不能发点声音?”

申趵发现武宁儿真的被吓得小脸发白,从那以后只要上楼,就故意制造点声音出来,好让武宁儿知道有人上楼了。

轻轻拧开主卧门,申趵却发现武宁儿面朝窗户静静坐着发呆……

“怎么了?宁儿”申趵声音里不禁带上一丝胆怯和担心,千万千万不要是不好的消息。

“没什么。”武宁儿轻轻叹了一口气,从怀里的快递袋里拿了一张B5大小的纸条,递给申趵。

申趵控制自己的手不要颤抖,假装若无其事接过武宁儿递过来的纸条,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宁儿吾儿,您好!前夜网谈嘱办之事,经询村委文书及公安户籍科得悉:1、男女双方须持户口本和身份证办理结婚登记,2、……3、……4、……5、今将户口本寄往,请查收并妥善保管,返乡时带回。祝:新年快乐,终生幸福。父:武波,**年**月**日。”

申趵看着这父女两的纸条传话,被武爸爸的条理下吓了一跳,他没想过武宁儿只是和自己老爸说了一句要户口本结婚,武爸爸把前后需要注意的事情都列举清楚了。

也终于知道了一点为什么总感觉武宁儿身上有点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的地方了

——有的人把女儿当公主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被风吹掉了。

但武爸爸是从武宁儿当男儿一样养的!所以开口称呼为“吾儿”。

但当女儿要出嫁,武爸爸便送上世界上最贵的祝福——“终生幸福”,不知道武宁儿受了委屈,会不会向武爸爸告状,武爸爸会不会凶神恶煞来找自己算账……

哆嗦了一下,申趵不敢再往下想,坐到武宁儿身旁,搂着她,在武宁儿耳边轻声道:“宁儿,你有个好爸爸,放心,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也会好好孝顺你爸妈的,因为他们把你教养得这么好,他们太了不起,也很辛苦。”

武宁儿从小就知道自己父亲对自己很好,也不止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他们对自己父亲的崇拜和赞赏!申趵的这一番言语却让武宁儿不禁红了眼眶。

“明天是情人节,我们去领结婚证吧。就这样定了!”沉默了一会,申趵满脸兴奋地囔道,武宁儿轻轻点头,算是默许了。

次日,武宁儿和申趵两人破天荒早起,申趵约了辆私家车,用了四十分钟来到了区民政局。

在走廊上分男女两队排队着,微微有点人挤人的意味,只不过这时候人人脸上都带着微笑,和和美美地排队,武宁儿和申趵也好奇地跟着排队,结婚总不兴插队吧!

没过多久,武宁儿和申趵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出了“你身上有几根毛我都知道”的韵味,两人落荒而逃,排了近三十分钟的队伍才发现那是婚前体检的队伍。

同居三四年了,还需要什么婚前体检吗?更何况对头最前方的位置写着:“自愿体检。”既然体检也可以自由选择,那当然也可以选择不!

两人毫不犹豫选择退出队伍,直接冲到婚姻登记处,经过一序列的流程,花了200大洋,武宁儿和申趵终于拿了两本结婚证和一本结婚誓言证书。

誓言证书上面贴着两人站在讲台上一起宣读结婚誓言的照片,虽然说有摄像,但要视频要额外收费,武宁儿选择替申趵省钱--不要那录像了。

等两人从民政局出来,也已经是11:40了,武宁儿小心翼翼地把结婚证放到自己包包的暗格里,满眼期待地问申趵:“我们去哪吃饭?我饿了。”

申趵笑了笑,对武宁儿说道:“等我先打个电话”

武宁儿不用想都知道走到不远处打电话的申趵的电话肯定是打给申妈妈,果然不一会,申趵挂了电话就过来说:“妈让我们回家吃。”

武宁儿原以为申趵会带自己去餐厅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答案,但一听申趵这话的意思,武宁儿直觉是申妈妈已经在家摆好酒宴,就等着二人回家好庆祝了,虽然回去还需要近一个小时,不过,看到今天领结婚证这件大事上,武宁儿觉得晚一个小时吃饭,似乎也没那么不可以忍受了。

等申趵叫到车,已经是20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坐上车,武宁儿拿出手机,在和菲姐梅美的三人群里扔了个“炸单”出去——“姐妹们,以后你可以改口叫我申太太了。”

“天啊!天啊!你终于修成正果了,他向你求婚吗?第一次见公婆,结局就这么圆满,太棒了!”梅美立马在群里刷玫瑰花;

“恭喜你啊!”菲姐一贯的高冷。

“但!我丝毫没觉得开心。一点点高兴的成份都没有。上一句只是在陈述一件事,不代表是我的心情。”武宁儿语不惊人死不休;

“怎么会呢?做申太太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梦想吗?如今美梦成真,这多好的事情啊!”梅美急忙安慰道;

“发生怎么事了?今天大喜的日子……”菲姐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武宁儿烦躁地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总不能说自己因为不能在外面吃饭而闹脾气吧,但自己又明确地知道,自己不高兴,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唉!不是求婚,姐姐我是裸婚!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反正就是没有结婚的那种喜悦感。”武宁儿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是不是高兴过度了,所以这会才这样反常?!新娘子,要开心哦!”梅美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的啊!新婚大吉!肯定是你自己想多了,别胡思乱想,大喜之日,开开心心地,我们都等着你回上海,给你庆祝一番。”菲姐皱着眉头安慰武宁儿,她认识的武宁儿从没有这样烦恼过,哪怕是一天只吃一顿饭的日子,武宁儿也是嘻嘻哈哈,给人浑身充满阳光的感觉。

“好,等我回上海,我们再聚。”武宁儿微微叹气,便退出聊天界面,也许真的是自己胡思乱想了,确实也不宜在这样的日子里和姐妹诉苦说自己不明原因的不高兴。

武宁儿看了一眼旁边的申趵,他很开心,一路上都兴奋地和司机聊着天,丝毫没注意到武宁儿不悦。

车稳稳当当挺在申家大门口,王奇妈妈带着黄香薷和小萌萌都围了上来,申趵开心地抱起萌萌,逗她玩;

申妈妈听到声音响,也赶紧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就听到王奇妈妈在和申趵说恭喜,黄香薷也笑眯眯地对武宁儿说了句:“恭喜你啊!宁儿”

看着两人手上都空空的,黄香薷调侃申趵:“申趵,这么好的日子,情人节外加领证结婚,怎么都没给人家新娘子买束玫瑰花呢?我们都等着看你们的婚戒了。”

申趵哈哈大笑道:“要什么玫瑰花啊!结婚证,就是我给宁儿最好的情人节礼物了。”

武宁儿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黄香薷的问话,让她略微有点尴尬,申趵那略微自大的回答,却又让她微微有点不悦,脸上的笑容便僵了一下;

申妈妈看到武宁儿的脸色很快阴晴互换了一下,最后挂上不太自然的微笑,有点愠色的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的黄香薷,开口笑道:“哎呀!终于回来了,快,快,先别玩了,趵儿,快带宁儿过来吃饭,饿坏了吧。”

众人一听,便让出一条道,让申趵和武宁儿赶紧去吃午饭。

武宁儿花了一路时间的心理建设在见到圆木桌上那两碗海鲜米粉时便坍塌了

没有求婚,也就算了!

情人节没礼物,她也不在乎了,

没有结婚戒指和婚纱照,她也忍了;

怎么就用两碗海鲜面就应对自己今天领证结婚这件大事吗?这算庆祝吗?武宁儿想掀翻桌子,但却又马上劝解自己:不能因为一碗面就发飙!

深深呼吸了两口,武宁儿暗自在心里宽慰自己:“不生气,不生气,我嫁的是申趵,我嫁的是爱情,其他的都是形式,不重要,不重要。”

虽然在这样的人生大事上还这样自我劝解,但效果十分低微,眼眶微红强忍不落泪的武宁儿心里落差极大,瞬间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路上会丝毫感觉不到开心了。

或许在某个时空里的自己就预知了这样的结局,或许之前在旅馆里那来路不明的血迹就是提示,所以才不让自己在和申趵领证结婚了,有那种得偿所愿的满足感吧。

申趵再次没有感受到武宁儿的不开心,见到呆呆愣愣的武宁儿和满脸笑容的申妈妈,申趵轻轻捅了下武宁儿,低声道:“宁儿,你该叫人啊。”

武宁儿回过神,看着那两碗米面,低声道:“哦,谢谢阿姨。”

申妈妈微有点尴尬,申趵笑道:“宁儿,叫什么呢?!你得改口叫妈。”

“叫妈!叫妈……”这两个字不断在武宁儿脑袋里盘旋,真是自己妈的话,会在自己大喜之日就煮两碗米粉当庆祝吗?武宁儿心里的那个小人忍不住咆哮了。

看着满脸希冀直直盯着自己的申趵,武宁儿微微叹了口气,动了好几下嘴巴,才轻轻发出一声“妈”。

申妈妈立马眉开眼笑,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到武宁儿手里,开心应道:“诶”。

武宁儿推让,不想收,申趵一把抢过来,放进武宁儿的口袋里,满眼放光道:“宁儿,这个你必须拿着!哇!改口费就这么厚的红包啊!妈,我也想要一个。”

申妈妈装出要打申趵的模样,笑道“别贫!你们2快吃饭,都凉了。”说完便走到前厅去,顺带带上了小门,把小夫妻两隔绝在新厨房里。

申趵一看,整个厨房就剩自己和武宁儿了,拉着武宁儿一把坐到桌旁开吃,武宁儿心里的那股劲却没过去,没心情吃饭。

申趵倒是胃口极好,不一会就把那一碗米面都吃完了,看到武宁儿丝毫未动,关切地询问武宁儿怎么了?武宁儿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申趵心神转到那个改口费的红包上,让武宁儿拿出来看看自己老妈给了武宁儿多少改口费。

武宁儿把红包递给申趵,说真的,那一刻自己竟然有点后悔就这样草率领证了。

“哇哦,1020呢……”武宁儿只听到申趵发出感叹,后面是一串1020代表着的含义,大概就是武宁儿是万里挑一,独一无二的好媳妇……,

武宁儿确是一个字都没听见去,心里突然就抵触感很强。

申家这种种行为,很明显就是很不重视自己这个儿媳妇吧。

“我累了,早上起太早了,我想去睡一会。”武宁儿打断了申趵的话语。

申趵动作极快地把改口费塞回红包,放进武宁儿的口袋,心疼道:“是不是哪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医生?看你一口饭都没吃。”

“第一次结婚,领证这一天,老娘都被你们气饱了,哪还有心情吃饭?!再说这是什么鬼饭,是结婚当天吃的吗?!。”武宁儿暗自腹诽道,却摇头说“没事,我睡一会就好了。”

“好,那你先去睡一会吧,我和妈他们说会事,就马上来陪你。”申趵看着武宁儿上楼,便开了前厅的门,去找申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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